喝牛奶时的小插曲
昨天夜里我喝光了三大瓶牛奶。牛奶的牌子是光明特浓。
昨天夜里我冲了厕所五次。有两次我产生幻觉。以为自己也被水流卷走。再回不来。进入漆黑阴森的下水道。合着长着黑色长尾巴的老鼠一起唱歌。
手指很冰冷。凄厉的冰冷顺着手的纹路血脉，一点，一点，一点爬升。
想冻结我的心脏。
它们很缓慢。他们来得很决然。
我的免疫系统在丧失。我任由它们入侵。
嘴唇幸灾乐祸。它们继续吮吸着害我性命的毒药。
喉咙做机械运动。胃一阵阵泛酸。
他在午夜十二点的时候打给我电话。响了一声，挂断了。我没有打回去。
我呆呆地看着手机的屏幕从光亮转向阴暗，最后是一片漆黑。我望着它。它慵懒地像那只可恶的猫。我望了它很久，仿佛仇视。
十五分钟后，凄厉的铃声又响了。我后悔用了一首有着像鬼呼喊一样声音的铃声。我毛骨悚然。
我以为他会再次挂断。我在等。可是铃声重复第三次了，它还没有停止的打算。我背脊仿佛被冰冰涩涩的锯齿状物来回地刮……我感到喉咙在抽动。一阵莫名的恶心。
我接起电话。他说，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没忘的。我其实也不想说。
但是张嘴我还是答他了，因为我很乖。
记得。今天是你的生日。生日快乐。
声音很冷。好象不是从我口中说出来。
我又一阵寒意……
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下来。空气开始稀薄。
“没什么。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我已经第五次和他说生日快乐。说到我厌倦。说到我想吐。
我扔下了电话。电话那端传来冷酷的一句一句催促。喂？喂？？喂？？？
它们想夺了我命去。
我不会允许。
不会允许……
我冲进厕所。我用人工的方法解决我的恶心。
哈哈！ 一阵快意。
身体里的血仿佛瞬间热了起来。一拨一拨向上涌动。仿佛就要冲破我的血管。仿佛急需解放。我是自由主义者……
我又产生幻觉。我拿起剃须刀片，狠狠地往下压，然后滑动。一道又一道的血口。血喷薄而出，像太阳升起时不能直视的色彩浓烈。
这绝对是幻觉。因为我没有剃须刀片。
我回到了客厅。我听到电话那边是急促的嘟嘟声。他是脾气暴躁的。是被宠坏的。
我继续呆坐着。喝第四瓶牛奶。
王菲若有若无地唱着。她从不介意我听没听。
那只可恶的猫霸占着唯一的一张垫子。它还打着呼噜。
我一夜将无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