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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听。。木马

聆听。。木马



  不知道一上来该怎么样向你介绍“木马”,反正从1998年夏天开始就不断地听我身边的人在谈论“木马”,他们差点就成了一个神话。要不是摩登天空的拾柒酒吧开业那天,糟糕的音响让所有专门为了看“木马”的现场演出而跑过去的人感到失望的话,他们就真的成了一个神话了,不管你信与不信,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另外还要罗嗦一句的是,不管“木马”的同名专辑《木马》推出后在大众中的反响会怎样,起码在北京的摇滚圈子里他们已经得到了许许多多的喝彩了。

  1999年的夏天,当我从轻微的脑震荡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在合辑《摩登天空3》里,我第一次听到了“木马”那首著名的“没有声音的房间”。听那首长达六分多钟的作品,我的第一直觉就是联想到了伟大的Pink Floyd与Joy Division,那些绝望和苦痛,让我感到窒息、压抑,并且心碎——当然也不得不承认,这或许应该归功于在足球场上落下的脑震荡。

  “在阳光下一起舞蹈/在阳光下/无比美好”,就是在这首“没有声音的房间”里面,“木马”就这样歌颂着阳光,可是谁又会与我共舞、跟我一起深呼吸这水蓝色的空气?该死的让我晕眩的阳光,我还以为我真的看到了那个在某处地方等待着我的可爱的姑娘。村上春树说在“四月一个晴朗的早晨”,你会“遇见一个百分之百的女孩”,而今却是长日将尽的冬日,只好严捂着悲哀,在遇见第一片云彩时,喝醉并且狂欢。

  “木马”乐队的成员是医生、诗人和火车司机的儿子,木玛(吉他/主唱)、曹操(贝司)、胡湖(鼓)三个人最初于1998年3月在长沙初组“木马”,四个月后正式在北京成军,并且跟“舌头”、“秋天的虫子”等一批晋京乐队一起散落分布于京城的西北角一处叫东北旺的地方。主唱兼吉他手木玛是个非常有才气的家伙,他的记性似乎不太好,但在美院混迹多年的经历使得他创作的作品充斥着很强的画面感和空间感,另外他们的同名专辑《木马》的封套设计创意也是出自他的脑袋;贝司手曹操在三人中年龄最大,他不太爱说话,但是他为人太好了;鼓手胡湖和鲁迅出生在同一个地方,虽然他这辈子成为文豪的概率比较低,但从很多方面来讲,他却都很有希望在若干年后成为他的家乡除孔乙己和茴香豆之外又一个让大家可以作为谈资的项目。

  记得我在听完《摩登天空3》之后写碟评的时候,特意把“木马”的那首“没有声音的房间”大加赞扬了一番,因为它让我感动和迷醉。就从那首歌开始说起吧,主唱木玛说,他们的作品调子大都比较一致的低调,但是表达的方式却又比较多样。“我们的作品情绪化的更多一点,比较缺少理性化的东西,比如‘穿行’就是体会一种情绪,其实歌名也就是一种符号。”而贝司手曹操说,他们的作品都是三个人一起来创作完成的,词是木玛写得比较多一点,但曲子都是一起完成,编曲就更是这样了。

  “木马”1998年底跟摩登天空Badhead签约,时隔半年之后,“木马”开始进棚录制他们的第一张专辑《木马》。对于专辑中的作品都运用了哪些音乐元素和表现手法这个问题,曹操回答说:“这个不好说,因为都不是特别明显。你如果说重金属,是有重金属,但又不完全是;朋克也有,但也不是很明显。我们把各种音乐风格作为一种素材,而不是单纯地做某一种东西。我们不是想做特别狭隘的那种音乐,比如你玩重金属就只玩重金属,你玩布鲁斯就只玩布鲁斯,我们就是把所有的手法都拿来用,不管它是什么。”

  对于发表出来的《木马》这张专辑里的作品,木玛认为绝对有一些缺憾。这是由于各方面原因造成的,尤其是经验上和专业上都没达到很好。而具体到作品的风格、内容等问题,木玛认为:“这些不是很好说,歌这种东西不太能够解说。这是以后大家有机会听了自己去想吧。这张专辑没有放得多大,青春嘛,完全就是一种状态。”

  在“木马”眼里和他们的作品里,青春是一种什么样子?灰暗的?颓废的?

  “不是这样,”木玛说道,“主要是我们对这种东西的看法,作为我们个人来说处在这种环境里的状态——焦虑吧。”胡湖补充说:“主要就是那段时间的一种状态。”而木玛又接着补充:“比较复杂,就像那种季节交换时候的心情。”

  而生活里面却不一定完全是这样的,“木马”他们在生活里面还是挺简单的。基本上的活动就是排练、演出、呆在家里。也没有要为了生活所迫去酒吧演出挣钱,生活上的困难就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对于出版专辑,“木马”会有什么样的期待吗?木玛认为,期待肯定会有,肯定希望是好一点。“但是他一个现实放在这儿,我估计不会很好,各方面反应都不会很好。喜欢听摇滚乐的他会觉得我们这种东西不够摇滚、没有力量、不彻底;听流行的他又会觉得旋律什么的他理解不了、接受不了,所以我们是处于中间的。但是这张专辑对我们意义非常大,因为第一次经历这么多的事。”……当我们的青春紧握而又不自知的时候,青春的舞步犹犹豫豫地旋转开来了,穿行在茫茫都市的人潮车海,“木马”选择的依旧是“低处生活”。

文/王磊



冥王Had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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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颗音符出来的时候,好戏开始了。曲风迷幻,低调,带点歌特感觉,吉他与鼓交替前进,而模糊的人声则象一个必然,一个横空出世的幻影,在鼓击与吉他的夹击中显得单薄,压抑。在我们的盯视下,木玛这个将头发遮在眼前的二十六岁主唱用四十六岁的老男人嗓音这样唱着,他象个初恋男孩般腼腆的笑着...在他的身后,长发披肩的曹操.盯着地板上的自己的双脚,与神经兮兮的胡湖共同营造出了堪称幻美的沉重。

加了键盘的木马更具可听性,更突出到位。键盘犹如濒临死亡的呼吸。胡湖的鼓从始至终呼号,毫不停息,如地狱的呐喊。曹操.BASS厚重,低沉,击中,窒息人心底,让你一步步进入黑色的梦里,走进大朵的暗红花心走进那未知的领域。木玛声音低沉,有种撕裂般的潜在性爆发力,贝斯和鼓很正经地成为伴奏用品,只是在高潮部分出出格,代替主唱的声音成为主角。他们的音乐具有很强的旋律感,可听性比较强,而其中暗含的压抑感也随着旋律的进行隐隐透出。这也是他们音乐的特点。有人说他们是The Smith的忧郁加强版,又有人把他们比作Stone Roses,而他们自己则是认为他们的忧郁气质和沉稳作风分别受到了Joy Division和Led Zepplin的双重影响,这至少可以从这次演出中得到证实,不加失真效果的吉他从容地绕着迷醉的套子,让悲伤定了格。

“在美丽的南方。。。在美丽的南方。。。”木玛在最后高潮的歇斯底里的唱腔,我抑制不住,强烈的感到那些遥不可及的东西,怎么都抓不住。如果允许我煽情的话,我想我该在此时提及我那双被泪水攻陷的眼眶。我看到一个很畸形的夕阳下的公园,沙堆旁的木马上面一个有个不会小的小孩,骑着。悲伤在蔓延。如果你发现自己无条件地喜欢上了他们,那么你一定与他们一样,曾在那片永不会被遗忘的天空下流连忘返。因为我们已经在为自己的青春写起挽歌。

"舞步"是为青春而做,并也终因青春的力量而走向悲痛,走向另一种极致的纯粹。"看吧/朋友们死了/每块墓碑上都涂抹着青春。"我会把它献给厌学的学生,失败的老板以及郁郁寡欢的外地民工,他们曾和我一样只在酒后谈论明天并坚信自己将能随心所欲地从现实中全身而返,可谁又能逃掉?谁又在逃呢?每块墓碑上都涂抹着青春!我不想叙说些什么。每块墓碑上都涂抹着青春?我很想质问些什么。

音乐是用来表达情绪的,至少我喜欢木马音乐里的情绪,并产生了共鸣。今晚木马表现的正是一种迷人的气质,是有的人无论怎么去练习吉他也得不到的东西。当然没有这样的气质一样可以做音乐。载着他们的音乐,我们的思绪一次次进行着长途奔袭。我站在听众的立场谈论自我的感受,也许与乐人在歌曲中想表达的不同,但在这里只是想说明一个简单的论调,音乐不只是音乐。

坐在没有声音的房间,低处生活,原来下面全是碎片。破碎的生活,破碎的爱情,破碎的友谊,破碎的家庭,破碎的性,破岁的你,破碎的我。木玛唱着,我看着。他在悲伤,我也在。然而隔着厚重的生活的门,忧郁和颓废是听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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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





红色的,蓝色的

必须选择一个

选红色明天死

选蓝色马上死

快选择 选择

是快乐的

最容易碎的快乐

在微弱的光里

像未知的鲜血

凝固了……

关于

贞操的梦

隐藏着的凶手,窥视

你的把戏

跳着舞的的父亲倒地而去

最隐秘的一处

死了一些蚂蚁

我就站在一边

犹豫时的表情

凝固了……

象被什么堵住嘴

阴郁地 转着脸

记忆变得很危险

紧抓住 每一片

却无法转向另一边

还得说 还得梦

直到

有一些改变了

突然间有点醉

凝聚的破碎

失去的一切

我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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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处生活





在拂晓前痛饮你自己

陌生人

沮丧的鲜血停止流淌的瞬间

你可曾记忆起

已逝去的往昔

受伤的兄弟在微风里

沉默不语

他们于暗笑中独享甜蜜

而你一转身就行将燃尽

从神经质地狂跃中跳起

并用发颤的嗓音尖叫着


每当

你悲哀地在节拍中跳跃

小心地连接着生命的一些点

街上的人群

在眼眶里倒放着

而天空中鸟群的转折

依然美丽

他们于暗笑中独享甜蜜

而你一转身就行将燃尽

从神经质地狂跃中跳起

并用发颤的嗓音尖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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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地行走





困倦的小子无法停止游戏

我纤弱的根正在被你抚弄

辩认不清

而炽热的喘息

在耳道里

留下灼伤的痕迹

疯狂的小子在尘埃中游移

怀着伤痛

面向微笑的人群

猜想着

分隔我们的是什么

直到被引向更深的猜疑


阳光下

猥琐地勃发起情欲

那陌生的快乐暗部的细语

狂舞中

孩子们再次背弃,转入

这低音里寻找最后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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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声音的房间





梦是午餐

风是他们的手

被击碎后

剩下的时间拼命地逃窜

又拼命地惋惜

该不该

这样说起



在阳光下一起舞蹈

在阳光下,无比美好



严捂悲哀

在时光流转里衰弱

偷笑着

死于狂喜,已经很久

仅仅是通过畅想

忘记了

不在指望


在阳光下一起舞蹈

在阳光下,无比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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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洁





奇异的梦里,高兴地变成风

来回地穿梭着,期盼着,湿润了

熟悉的一切,会很快的改变

年轻的,美好的,一转眼就逝去

期待着,雨滴

控制不住思绪,脸颊上

留下了打湿过的痕迹

还是猜不透,就迅速地跑开

闪动着的目光 是忧郁的


跟随着她

青春无比甜美

在奔跑时孩子般的游戏

一起赞美着,点燃的火焰

摇晃着脸

以为还很纯洁


凝望着

就很快的想起

看到了所有的都变得很清晰

突然地

发现这是很短暂的

佩戴着的勋章

已褪了色


跟随着她

青春无比甜美

进入幻想你敞开的衣裳

一起赞美吧

燃烧的火焰,摇晃着手

和她一起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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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步





春天

老师们死了

木马笑着抵达狂欢

暗处

延续的舞步

在整个节日里盛放哀容



随后的事由你自己决定

随后的事由你自己决定


看吧

朋友们死了

每块墓碑上都涂沫着青春

你的舞步

充满了戒备

带着惊厅,隐入

黑铁般的未来


随后的事由你自己决定

没有什么事可以自己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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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错过时间





在车里

年轻的小子们睡着了

梦境,从蓝睫毛上滑落

在月光下

变成了灰色,抖动时

就显得很脆弱

车开着司机在驾驶时睡着了

窗外,女士望去的那个方向

人们使用的里程是废弃的

她说:没有错过时间

她笑了…



车还在开着

可何时才能到达呢?

可能现在还很安全

车还在开着

所有的人都知道

至少现在是安全的


小子们

嬉戏于暗蓝色夜晚

在遇见第一片云彩的狂欢

队伍

在进行中遗失了钟表

就只好失望地走向衰老


车还在开着

可何时才能到达呢?

可能现在还很安全

车还在开着

所有的人都知道

至少现在是安全的


门开了,女士进来

带着微笑

扯断了旅馆房间里那根线

它通向另一个更大房间

我说 没有错过时间啊!

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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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行





降临的瞬间 迷失的我们

不知所措地交叉着双手

夜的舞台上 你放开

孤独

和年轻的心里微弱的跳动

来不及安置 来不及绽放

拂晓时

我们将迅速的隐去

瞬间的激动 暗含着喜悦

分离时的陈痛又凝结成冷漠



我们

于此刻,穿过

意识隐秘的流动

在慌乱时反复的朗诵着一首诗歌

我们于此刻,陷入

身体细小的颤抖

带着失落的愿望在期待中纺织狂想

跌落花流水的花盏 圣象的召唤

交织成黎明的最后的混乱

降临的瞬间,迷失的我们

开始怀疑着,开始...

喘息着 缠绕着

恶意的 嘲弄着

狂暴的击打着 碰撞着

这一刻

旋转的木马 停止了

观看

从圆广场上经过的仪葬队

而我将闭上眼,醉心于怀念

彩旗的使命和倾斜的纪念碑



再次

轻微地从街上跑开

路学生古老而我们年轻

再次

欢笑着从街上跑开

路沉重古老而我们善忘

怠倦 脸上欢乐洞开

叠放着,成了花环

就象这是一次葬礼

而我们在一边起舞,此时

有风把窗帘掀起

此时我们被风吹透

长夜里我们迟迟不睡

哼唱着

随时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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