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 .愛
西人说的"make love"这个单词其实极有意思. 博尔赫斯说,镜子和交媾都是污秽的,因为他们都能使人口倍增。这其实也是西方社会长久以来对于性的一种态度的体现。从希腊犬儒哲学,印度64玄家等等以降,许许多多对生活有着特殊的焦虑感的人们无不对此苦思冥想。其中的大多数站在灵和肉交界的门槛上虔诚地选择了形而上的存在方式,借助着神性的大旗铺天盖地将肉体压制在了灵魂里面。他们坚信,沉溺于肉欲必然导致灵魂的空虚,从而消解了人生的意义。
这其实是有道理的。两性之间正常的生理交媾原本只是一种赤裸裸动物性的行为,并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表明人的交媾本身比牛的交媾猪的交媾猫的交媾更加高级。我相信假如他们可以选择的话,他们会不吃饭,不睡觉,不喝水,不交媾,不排泄。用神学家的话说,这就是“与上帝同在”。
可是他们不能。
于是,他们说,那不是两性之间的繁殖,那叫“make love”。意即love这种情感的make形式。十足的经验主义的味道,也很罗曼蒂克。
于此相对,中国人总喜欢称呼两个交往的男女为“谈恋爱”。在中国人的观念里,恋爱当然是用口“谈”出来的。两个小青年,卿卿我我,谈天说地,精神契合乃至神合,自然就是爱情的所有。可是在其中,却恰恰莫名其妙地出现了性的缺位。仿佛性是不存在的了。
据说80年代初有一对美国作家夫妇来到中国游历,他们问一位中国老作家:为什么你们的文学中不描写性呢?性是很美好的事情啊。
老作家说,我们中国人对那个不感兴趣。
美国人当即回了一句:那你们的10亿人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言下之意,你们中国人的小孩总不是凭空用空气加泥土造出来的吧。
如今30年过去了,中国人自然不复当年的保守,特别是在许多大城市里尤为明显。可是去年10月当我在济南的大街上游荡时,居然看见了一间堂而皇之的“夫妻用品”店,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偷偷摸摸地开着,不禁哭笑不得。我操,你卖安全套自慰棒润滑剂贞操带情趣内衣,不是性用品是什么?你的这些东西就只准人家夫妻买不准情人买?咋一看还以为是卖米卖盐卖酱油的,或者是卖床上用品的,这不是既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是什么?
话扯回来,make love,反而较之那些道貌岸然的道学家们可爱得多,也真实得多。爱情从来都不是什么凌空虚蹈,从天而降的东西,它是真实的,仿若每天一早醒来就能在枕头旁边触摸得到的真实。那些说什么“今生前世”,“一生一世”的通俗文人们是多么可笑呵!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一成不变注定的东西,更别提对过去或者以后有什么信誓旦旦的永恒了。凡是如此人等,不是情场骗子老手,就是一傻b。在生活里打过滚的人都知道,那只是幻想罢了。离开了真实,爱就像一个自闭症患者,在自己的玻璃造的街市里梦遗。因此,love才需要make,需要两个人真实地用心灵和双手去精心地呵护。
假如,我说的是假如。假如世界上曾经有过这么一个对爱情对未来对理性对真善美怀着不切实际的书生向往的人。即使他曾经多么的自以为坚信不疑为之疯狂或者伤悲,就算是他生存的信仰都好。时间永远都没有任何怜悯的心。都会让一切的理想像脱衣舞娘的外套一样在风中盘剥殆尽,只剩下赤裸裸的真实。刺眼地让人不敢正视。
没有人能比一个理想者更能深切地理解理想者的悲哀。就在自己清楚的注视底下,眼睁睁地看着理想如何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无能为力的悲凉的黑暗中去。
我看到了我的出生,和我的死亡,就在我的注视底下。
遍地是火红的花和尸体,也许还有血和梦的残骸。我看着我慢慢地变大,再快快地缩小,像是一个泄了气的气球,被抛弃在暗色的泥土里。
这个就是我迄今为止最大的悲哀。
假如,我还是说假如。假如我不曾是过去那个样子那该多好。我还是很久以前那个一如旁人的小孩,在麦田里飞奔。不管那是傻也好笨也好天真也好,至少不会像如今这样,只有我一个人在原地,被生活的意义和无止境的怀疑的折磨所抛弃。我的身边只有毫无意义的虚空,没有梦,也没有爱。
爱么?!
爱么?
爱么。
做。爱。--那种真实里的爱,生长了自己的腿,离开了。爱情就像眼泪,每当它流下的时候,它其实早已分泌完毕,死去了。
正如北岛说的,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爱和美好。只有真实让我安心,但真实从来都不是美的。世界,如果你的脚下已经倒下了1000个挑战者。那就让我做第一千零一个。
但是,所谓的真实,是不是也肯定有某种程度的蒙蔽在里头呢?
只有上帝才与真实同在。
這篇文章,是我深愛的他寫的..
看著,真的很有感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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