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年华
事隔一年了,突然想找个既熟悉有陌生的地方。发一篇以前的字吧。
灵魂悸动着,伤感着,连烟蒂也轻舞着.
很不喜欢在公路上走,灰尘犹如剧毒,深入骨髓.就像那种痛,刻骨铭心.
那点哀怜很倔强,丢失了最牵强的解释,它不再显得悲哀,拣起满地的落叶,像擦拭着伤口,眼泪沿着脸庞的轮廓,划着幽雅的痕迹,眼泪笑了,笑得还是那般倔强.
很喜欢抬头望着满天的污垢,已经堕落的天空像被束缚着的孩子,挣扎着.这个世界不再有原始的祥和姿态.其实天空与人一样无奈.只是都是人为造成的.其实看着天的时候,我会很单纯得笑起来,我觉得它很无辜.
遗忘与记忆
我不敢随意谈到永远,但却经常说以前与以后,多么幼稚的人阿.
有些我不敢忘记,有些我也不想忘记,那些念念不忘的,是我刻骨铭心的故事,而在故事中出现的很多人,我却忘记了,可以说他们是无关紧要或至关重要,只是该记住的与不该记住的,都记住了;该忘记的与不该忘记的,都忘记了.
生命中不断地有人离开或进入,于是,看见的,看不见了;记住的,遗忘了.
生命中,不断地有得到和失去.于是,看不见的,看见了;遗忘的,记住了.
“那些曾经以为念念不忘的事情就在我们念念不忘的过程里,被我们遗忘了。”郭敬明的话。我们曾经多么想忘记,它存在过,它永远也存在着.大约过了很久,它似乎变得模糊了,我们认为我们已经忘记了它,其实是它遗弃了我们,渐行渐远,或许它是我们该珍藏的记忆.
“你一直是个不肯放弃过往的人。”我们朋友这样说我。我不是不肯放弃,只是不愿意丢弃,我一直只是在感受,即使辛酸苦辣的事,我也会很细心去品味那种过后释放出的感伤。我相信人的潜意识里,都会喜欢这种感伤的味道。正如你重复不断得看那些演绎悲欢离合的爱情剧一样。我们同样喜欢徘徊在那种深知与遗忘中。
我们就是
这样苍老的
从时光的一端
辗转到另一端
请别说再见
不需要再见
遗忘
是我们给彼此最好的
记忆。
遗忘很简单,只是人们不相信,其实它真的只需要另一段故事.记住其实很难,可人们却认为有些东西刻骨铭心永不忘怀,其实它真的需要延续下去才能一直存在记忆.
后来的回忆
那些放在心里与写在纸上的东西,那些伪装在脸上的表情与摆在眼前的故事,都像一帘幽梦,晃悠晃悠。脸上寂寞的笑容与客套的寒暄,像远离的飞鸟,长着坚实的羽翼,往相反的方向飞走了。
以前的我,是多么地不甘落寞,总要挤进喧嚣,落拓不羁与桀骜不训地摆动着,摇晃着。现在却带着远去的光阴稽留在空白与忧伤中。回忆很简单,只是忘记了后来,后来很安然,只是无人发现,无人提及.
依稀记得那是很久远的事,心底空旷的记忆在呼喊着感伤,很年轻的事了,或许已经忘记,或许又还记得,只是在意识形态中,它显得好模糊,似乎有过,但那却是另外一种姿势重新盛开的故事.
站在城市的边缘,看着云卷云疏。站在季节的前端,观花开花落。只是静默,在旧的日历里,看着消逝而去的光景,似乎以前的一切,就在面前铺开。回忆是藏在心底最美好的意识。除了失忆的人。我们是否习惯了说"要忘记",我觉得说这话的人有点虚伪.真的只是有点虚伪.
年轮,
纯粹地就像孩子的脸,
一岁一年,
刻着年华的卑微与骄傲.
记得的,
在彷徨或得意的形态下生存着,
忘记的,
在意识的徘徊中,
逐渐,
逐渐重新形成了另一种记忆.
后来,大概仍旧是后来,夏天结束,秋天到来.记忆在妩媚的跳动着,只是回忆很坦然.
关于寂寞
仍旧听着幽雅的旋律,思维在空气中散放着寂寞的味道。键盘发出寂寞的声音,手指依旧敲击出空洞的字眼,那些能看懂的与不能看懂的,都在指尖的舞动下,一个字或一连串地出现在眼前.寂寞是何等的安然,它在看着你,看着你这个寂寞的人摆动寂寞的姿态,它只是一种让人厌恶或喜爱的形式.
写着忧郁的字符,我的手在不听使唤地颤抖,然后一个个悲哀荒凉的字从笔尖抖落。我永远也远离不了这种最原始的记录方式,它像无边无际的海,探索着每一寸寂寞。每一滴感伤,都在寂寞的日子里,依偎着成长,它写着淡然与黯然.
这让我想起了凡高,他割掉了自己的耳朵,他一直在寻求着安静的世界。可他割掉耳朵之后,那些繁重喧闹的声音还在刺激着他的听觉。他知道,只有离开这个世界,才有那最高尚的安逸祥和的氛围,然后他抛弃了喧嚣,抛弃了那些与他无关的东西,也抛弃了他最热爱的美术。他割掉了自然界的声音,他割掉了全社会的声音,他割掉了所有最恨与最爱的声音。他割掉了自己的生命,他听到了永恒的宁静他活在了那片不为人知的和谐的空间。
寂寞,是初春的雁阵安详地飞过的天空;是夏季中旬蝉声弥漫的丛林;是秋天的果实无声地脱落;是深冬冰凉的街道。
每一处,都是最美的风景,带来无以言喻的慰藉。
寂寞,我们注释着,倾听着。它是人们内心中最空旷的安宁。最持久的静默。
黄昏,
住在寂寞里。
寂寞,
住在黄昏里。
黄昏中的我,
伴随着寂寞住在黄昏里。
寂寞的黄昏里,
住着一个黄昏中热爱寂寞的人。
寂寞多么可爱,跳着舞,只有热爱它的人能看得懂,它出现时就告知着一段故事的结束.
关于伤口
那些离我而去的东西,都已经逐渐模糊了。我才发觉,我的记忆消退地如此坚决。我记得,那些离我而去的东西,也是如此坚决。
仅仅因为上空的电线,一棵树被拦腰截断,留下一截树杈。
一棵青壮的树一下往前走了好些年,变得苍老而憔悴。锯去了树影,锯去了清凉。
一棵锯去树干的树,让我更多地注意它的躯干和上方的天空。上方的天空依旧一片空,而躯干上布满大小不一,疏密无序的结痂的伤口。
一个树桩,仍然撑起一片蓝天。立在自己的根上,恪守最初的誓言。
伤口,如一只眼睛,注视着滚滚红尘,保持缄默。在缄默中敏捷地逮住第一声春雷,迅速地跃上早春的脊背,驰入季节深处。
体内的汁液在奔涌,绿色的旋律在寻找出口。每一个伤口。爆出了嫩芽,挣出了枝条。
伤口,如一张张小嘴,说出春意盎然的词句;伤口,如一只只奶头,让柔弱的枝叶滋滋允吸,变得枝繁叶茂。
在幻想中速长的枝条上,一只年静听风声,满眼浑浊。
从此,我再也不敢轻视任何一棵树上的丑陋而粗糙的伤口。
而树杈上的电线仍然表情冷漠。
一句遥远的语言,如今矗立在枝头上。
我承认,那些离我而去的背影,是我曾经的伤口。
伤口,
流淌着最原始的血液,
以单纯暧昧的姿态,
流淌在痛处.
结痂后,
那些痛,
便成了过去.
留下的只是无法消除的疤痕.
伤口,在最无辜的肤面淌着最纯洁的血,蔓延开来,它们很倔强.有点像沙漠里仙人掌自生自灭的感觉.
一榻一身卧,一生一梦里,识一岁荒余年.
一颦一笑盈,一喜一伤悲,寻一黔度残年.
——荒年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