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日
守在外婆灵堂前,我们三个打着要记分的扑克牌,不觉天已蒙蒙亮了.伸了伸懒腰,和踩着晨光赴早上法事的人交代了下,我们各自散去,
有多久没有安静的与自然对话?此刻只觉得安详,像在妈妈怀抱.
早起真好.
对不起外婆,借了你的光,我看到了早晨的太阳. 中午烈烈的太阳,和无止境欢叫的知了,以及一屁股蹲坐在路边石头上的妹妹小琦,还有远远夹着尾巴鬼祟的两条黑狗,都让我无比烦躁。
我们在山脚路边等爸爸9点30分的车准时到来。
时间过了,车未到,人也未来。
缓慢 尴尬 那两只狗试探的来回的绕着半圈打量我们
我们不屑移动。
只觉得眼前池塘的水怎么如此深邃的蓝?是不是这户人家大门上生锈的锁的关系?
狗似乎来了兴趣,像找到了两只大骨头一样, 开始兴奋的加大走动的频率。 过去已过去,未来还未来 狗开始挑衅的越靠越近,并发出低低的吠声。
小琦也坐不住了,受惊吓的慢慢站了起来--
(我们家养了牧羊犬,知道此时千万不能慌乱,
至少,要显得比狗沉着。)
我张开肩膀,让自己显得更壮,更强大-至少,比两只狗加起来强大
试图吓走它们。
如果狗是吓大的就好了。
事实是,我们遇到了两只流氓狗。
情况开始变得好玩。 事实的结果总是令人沮丧。
狗的承受力明显比我们两个成年人加起来大。
我和小琦踱着步子,拼命压制住快要跳出胸口的心脏,缓缓向马路那头走去。
狗吠叫的越来越大声,紧跟了一段路后,止步于马路中间,再没有跟过来。
我摸了摸后脑勺,一脖子的汗............
我们牵了牵彼此冰凉的手,后怕不已。 近三四年,我们家的老人平均以一年一人的频率相继离世。
到了今年夏天,我们家成了精干家庭--上有爸爸妈妈,下有工作读书的我们。
不用再半夜战战兢兢的摸奶奶或外婆的鼻子,看她/她是否梦中过世。 乡下做法事的伙食很好,我吃了很多的饭。还有汤。
吃饱了,就睡觉。
补充体力以再吃饭。
我大口大口的吃着米饭。
我害怕不能伺奉父母,就要再次吃到如此好吃的饭菜。
我害怕。但不敢说出声来。
[[i] 本帖最后由 ANNA1981 于 2008-8-22 11:42 编辑 [/i]] 我的生命里剩下最宝贵的,就是父母的生命。还有他们的开心。
我战战兢兢,没有人告诉我对错。
我害怕他们活得孤独。不开心。
我睁开两只眼睛,眼睛们对话我的心灵-
.....
它们沉默无语。彼此不知说什么可以得到安慰。
[[i] 本帖最后由 ANNA1981 于 2008-8-22 11:49 编辑 [/i]] 那么 我也沉默无语。
我也不知说什么好。 无以宣说,
心情压抑到了极点.
汽车渐渐驶离梅城,我也要回去了。
回到我的世界.
似乎,没有交代,就把父母丢在了孤单的静止时间里。
压抑的点 爆发了。 如果全世界的雨水可以洗脱我的愧疚心,那么,就让我坐的这辆车被淹没吧..
如果放声痛哭不是为了悲伤,我情愿不悲伤。
我可以忍住悲伤,但泪珠为何不停往下掉?
............................................................................................................................................. 8月4日.
我又回到了我的世界。
8月22日.
我纪录。 我的奶奶死去已经有7年了,她死的那一刻,我吻了下奶奶的额头
我还依稀记得当时的场面
现在回头看看我爷爷,一个人孤独的生活着
心里非常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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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外婆和爷爷都健康。。。 抱抱 BLTTE..
给你家人最深的祝福.
愿他们健康, 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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